大语言模型像心智吗？沙纳汉2026演讲全文

大语言模型（LLM）像心智吗？这篇文章整理的是沙纳汉（Murray Shanahan）在 2026 年伦敦大学 AI 与哲学国际会议上的闭幕主旨演讲。主题很直白：理解、信念、主体性、自我、意识，LLM 这些“像人”的地方，到底算不算心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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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讲摘要

沙纳汉的态度不拐弯：LLM 不是人，别急着给它发“心智证书”。但如果用维特根斯坦“意义即使用”的框架去看，理解、信念、主体性、自我、意识这些词，确实能在某些层面落到模型身上。

重点不是“它有没有灵魂”，而是“我们该怎么用这些词”。这才是他真正想拆的东西。

一、理解：真懂，还是会演？

“理解”这个词，沙纳汉并不排斥。日常用法里，LLM 能整理 LaTeX、改字段、接住多轮对话里的纠错。你说它“理解了”，并不离谱。

可换个角度问一句：真的理解吗？这时候就得看内部机制了。

Anthropic 的机制可解释性研究里，模型做 36+59 这种题，不是像人类那样心算，而是通过一串复杂通道，把近似值、尾数、位置编码揉在一起，最后拼出结果。

怪是真怪。但它也确实算对了。也就是说，理解未必只有人类那一种版本。

二、信念：模型会“相信”吗？

沙纳汉对“信念”更谨慎。他会借丹尼特的“意向立场”来解释系统行为，也就是把系统当成一个理性主体来读。这个方法对棋类程序、动物、导航软件都挺好用。

可问题来了。

如果导航说“我以为你还在停车场”，人类能听懂。可哲学上讲，它并不理解“停车场”是什么，只是在输出一段和场景匹配的话。

所以，LLM 可以被“像信念一样”地解释，但不等于它真的拥有信念。

三、主体性：智能体时代，像不像代理人？

AI 语境里的 agent，很多时候只是“能感知、能行动”的技术定义。按这个标准，老款纯文本聊天机器人都能算主体，因为它会接收输入、输出回应。

但沙纳汉更在意另一层：它是不是在为自己行动？

差别很大。

一个会抓网页、发邮件、改代码、执行任务的智能体，看起来确实更像“主体”了。可它依旧是被设计出来的。它会做事，不等于它有真正的自主意志。

技术上的 agent，不等于哲学上的 agency。别混。

四、自我：LLM 的“我”指哪一个？

这部分最诡异。

人类说“我”，通常指一个相对连续、稳定的自我。可 LLM 里的“我”可能指很多东西：底层权重、某次对话实例、一个上下文窗口，甚至只是当下这一轮生成过程。

它还会角色扮演。

上一秒是客服，下一秒是诗人，再下一秒又像个代码审查员。你问它“你是谁”，答案也会跟着上下文漂移。

沙纳汉把这种状态形容得很像“蜉蝣”。短暂、碎片化、随生成而生，随暂停而灭。说实话，这比“自我”这个词本身更像技术事实。

五、意识：别急着判有无，先看怎么相遇

意识是最容易把人绕进去的词。沙纳汉不太吃“私密内在实体”那一套。他更接近维特根斯坦：意识这件事，很多时候要看公共语言实践，而不是躲在某个神秘盒子里找答案。

他真正想问的是：我们能不能工程化地设计一种与 LLM 的“相遇”方式？

也就是说，不是急着裁决它“有没有意识”，而是看我们能否建立一种新的交互框架，让相关概念在公共实践里重新站得住。

六、多模态和具身化，会把模型拉近人类吗？

会拉近一点，但不是终点。

视频输入、视觉理解、机器人身体、虚拟环境里的行动，这些都能让模型更像“活在世界里”的东西。可人类的具身化，不只是看见和移动那么简单。

人类还有代谢、疼痛、内感受、身体连续性。

LLM 缺的不是摄像头，而是身体这套底层结构。所以它可以更像人，但很难直接变成人。

这场演讲的核心结论

沙纳汉不是在说“AI 已经有心智了”，也不是在说“它绝对没有”。他更像是在拆词：理解、信念、主体性、自我、意识，这些词在面对 LLM 时都得重新校准。

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演讲会让人上头。

它不给爽快答案。

但它逼你承认：我们可能正在和一种很陌生的“类心智实体”打交道。

关键观点速览

FAQ

沙纳汉认为大语言模型有意识吗？

他没有给出简单的“有”或“没有”，更倾向于重新审视我们如何使用“意识”这个词。

他怎么看大语言模型的“理解”？

他认为日常语境里可以说模型“理解”了；但要不要说“真的理解”，得看内部机制和行为稳定性。

这篇演讲最重要的关键词是什么？

理解、信念、主体性、自我、意识。沙纳汉基本就是围绕这 5 个词在拆解大语言模型。

如果你也在研究 AI、哲学和心智问题，这篇演讲值得反复看。它不吵，但很锋利。